01

及川最後一次從阿根廷回來時,同樣也是岩泉去接他的。

他拖著四個行李箱,扛著一個大揹包,從機場出關的門口走了出來。按常理來說,一個人帶著那麼多東西,本該又笨重又拖沓,但不曉得為什麼,那個不可一世的男人看上去就是十分瀟灑。岩泉站在機場的柵欄外等了一會兒,及川一見到他,便咧開了嘴笑,用西文流利地打了聲招呼,壓根忘記自己已經回到日本。

岩泉本想幫他拖兩個行李箱,但及川一見他就問他是不是變胖了?還是水腫?昨晚吃宵夜了嗎?岩泉看著他,沒有答話,接著轉身掉頭就向停車場筆直走去。後頭的及川著急地說了聲抱歉,復又連連說了幾聲討好的話,接著手忙腳亂地拖著行李想要跟上,卻自個把行李全都弄倒了在地,發出了好大的聲響。

02

岩泉最後還是回過頭去幫他了。

從機場回到岩泉在仙台的家少說也要一個多小時。及川坐在副駕駛座上,好奇地翻遍了車上的所有東西,一下子喀啦喀啦,一下子又沙沙沙的,岩泉見狀,伸手打了下他的手背,忍不住碎念聲,「你是小孩子嗎?能不能就別那麼好動。」

及川委屈地噘起嘴說:「我是第一次搭小岩的車啊,上次回來的時候你還沒買車嘛。」

岩泉收回了手,將手指併攏握在方向盤上。他斜了及川一眼,口吻不耐地道:「啊啊,那你趕快習慣吧。」